严世蕃不仅身体好,还很会玩,发明了很多淫乐的游戏。每当宴请客人时,酒过三巡,他便叫出美艳绝伦的姬妾们,口含温酒,以口代杯,给宾客们喂酒,此被称为白玉杯。
即便是独自饮酒时,他也会着令三四十个姬妾,一丝不挂地围在酒席前,每人斟一杯酒,递与他欢饮。酒到半阑时,他便抽签点名,抽着谁的签,谁就陪他睡觉。
而这三四十名姬妾就这样团团围在那里,任他严公子随意点名,轮番行乐。严世蕃还为此起了个好听的名字,称为玉屏风。 不得不说,严公子不仅会玩,会享受,还很会卖弄风雅,寻女人欢心。
这么一个花花公子,每天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,好不惬意,然后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关系,还自我感觉良好,觉得自己是无敌的,没人能把他怎么样。于是乎,他便像脱缰的野马,一直在作死的路上狂奔,越发的为非作歹,贪淫无度。
所谓天若欲其亡,必先令其狂,沉湎酒色而又大权在握的严世蕃彻底疯狂了,他竟敢在天子脚下动土,公然在京城二环内建起了一座超级大豪宅,绵延三四条街,内有人工池塘,占地数十亩;还四处搜罗珍禽异兽、奇花异草,养于其中。
更疯狂的是,他还不知死活,肆无忌惮地侵夺皇上的权力,常常利用职务便利,排除异己,陷害忠良。而士大夫们又只能侧目屏息,敢怒不敢言,奸诈小人则竞相奔走其门,大肆贿赂。
不过,凡事都有例外,面对众人的忍气吞声,不敢言语,就有那么一个人,对严世蕃很无感,甚至打心眼里瞧不起他,此人便是王世贞。
王大公子不仅文采了得,还很风趣,每与严公子宴饮,总不忘出言戏谑他一番。
据说有一次,众人在一起饮酒,严公子明知有个客人不能喝,却故意找乐,举起酒杯来耍他,直灌得那人汗湿衣襟,浑身酒气。
王世贞见了,觉得世蕃很过分,极不尊重人,于是端起酒杯,要代客与世蕃对饮,世蕃见其举起那么大一只酒杯(巨觥),瞬间怂了,连忙推辞说自己偶感伤风,不胜酒力。
世贞知其狡猾,仍不依不饶,嘲讽他道:爹居相位,怎说出伤风?众人听了,相与大笑,无不称快!
原来,王世贞所说的这句话,正是巧妙地引用了一部戏里的一句唱词,而这部戏在当时很流行,反响巨大,许多文人雅士常常引用其中的语句调侃官场,这部戏就是《琵琶记》。
只不过王世贞说出的仅是上半句,其下半句是:败俗背理的言语,显然是讥讽严世蕃强词夺理,不识抬举,所以才引得众人哄堂大笑。
每每这时,严公子都会感到很难堪,不免心生怨恨。
而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,使得两家矛盾骤然激化,以至于不可调和。
此事的起因,还要从一位大人物说起,此人虽官小位卑,却正义满满,他不满于严氏父子颠倒黑白、指鹿为马、霍乱朝政,决心以自己的羸弱之躯和生命,为大家掀开沉重的黑暗之门,让光亮照进现实,让空气稍显清新。
他坚定信念:即使这光亮不能驱散黑暗,纵使这一丝新鲜的空气不能改变大局,他也不惜用生命去博取。因为这黑暗,太浓郁,太沉重了!
这个人,就是杨继盛。
(未完待续)